
钓鱼执法,英美叫执法圈套(entrapment),这是英美法系的专门概念,它和正当防卫等一样,都是当事人无罪免责的理由。从法理上分析,当事人原本没有违法意图,在执法人员的引诱之下,才从事了违法活动,国家当然不应该惩罚这种行为。这种行为如果运用不当将致人犯罪,诱发严重社会问题。钓鱼执法是政德摧毁道德的必然表现。
上海城市交通执法大队“钓鱼”执法,因触及了人们的道德底线而遭舆论质疑。此番舆论潮起《无辜私家车被以黑车罪名扣押,扣押过程野蛮暴力》的网帖。网帖称,2009年9月8日,上海白领张军(化名)因好心帮载自称胃痛要去医院的路人,结果却被城市交通执法大队认定为载客黑车,遭扣车与罚款1万元。原来那名路人是执法大队的“钩子”,专门诱人入瓮的。
该名“钩子”还强行拔掉张军的车钥匙,七八个身着制服的人将张拖出车外。当时他第一反应是碰到强盗打劫了。他想打电话报警,电话也被抢走。张军称自己被双手反扣,还被卡住脖子,被搜去驾驶证和行驶证。对方告诉张,他们是城市交通执法大队的人。之后两周有相似遭遇的人先后找到张军,讲述了自己类似被“钓鱼”执法的经历,多数发生在2009年9月14日、15日、16日、18日。 受骗车主多为公司上班、有两人为私人老板司机。欺骗他们的“钩子”各出奇招,有说“家人出车祸急着赶去”,有扮成急着要生孩子的孕妇,甚至还有“钩子”一手吊个盐水瓶去拦车的。至于故意要给他们路费、强拔车钥匙、“扭住胳膊”带离小车、扣车及罚款万元等“钓鱼”流程和张军遭遇一致。对此,闵行区相关部门公开在电视媒体上表态,他们的执法是合法的。 据了解,早在1992年上海开始打击黑车时,“钩子”就出现了。民间钩子数量在2006年激增,皆因规定举报有奖,每辆次奖励500元。当年,甚至还出现了一名女“钩子”被黑车司机杀害的恶性事件。 这些职业举报人形成了有组织的群体,一般有一个“钩子头”和执法人员联系,每个“钩子”头各有地盘。一个成熟的钩子能做到既安全又证据充分,月收入少则三五千,多则五六千元;钩子头一年可达十几万。一条黑车执罚产业链似乎悄然形成。
前天晚上,19岁的司机孙先生用刀砍断了自己的左手小指,究其原因,孙先生说,这是因为此前他用公司的面包车好心搭载了一名拦车的陌生路人,却遭遇了“钓鱼事件”,车子被扣下不说,还吃了一肚子的气,这令孙先生极其胸闷,一气之下就以砍断手指以示清白。
孙先生是外地来沪人员,年仅19岁,为一家公司做司机。
孙先生告诉记者,前天晚上7点半左右,他驾驶着公司的金杯面包车去南汇航头附近接人,当车辆行驶在闸航路上时,一名20多岁说普通话的男子突然拦下了他的车。“他对我说,‘兄弟帮帮忙,我有急事,我在这里等了1个小时了’。”孙先生说,还没等他开口答应,男子就拉开车门跳上了副驾驶座。
孙先生说,于是他就载着这名男子继续开车。不料,车子开了才三四分钟,这名男子就称自己到了,要求停车。“我把车靠边停下以后,他就掏出一些钱来要放到我车上,在载他的时候我从来没跟他提过钱,绝对是他自己拿出来的。”
孙先生说,这名乘客刚刚掏出钱,钱还没放到车上,就有几名男子向他冲过来。“我车上的这个人就抢我的钥匙,然后强行踩我的刹车,不让我启动。外面的几个人应该是哪个执法部门的,他们身上的衣服上好像写着‘执法’的字样,他们把我拉进他们的车里,要我在一个单子上签字,我急着想上厕所,也没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就签下来了。”
孙先生说,这些人给了他一张单子,告诉他星期五早上8点半到沪南公路一个部门处理。
“我才帮单位开了两天车,就把车弄没了,做好人帮别人,还碰到‘钓鱼’的说我是黑车,我越想越气,一进门就把自己的左小指剁了。”
孙先生收到的“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调查处理通知书”上写着“你(单位)涉嫌违反出租汽车的有关规定,请在收到本通知书三天后的二十个工作日到浦东新区惠南镇沪南公路9758号接受调查处理。”记者看到,该通知书是交当事人的第二联,上有“上海市浦东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盖章和孙中界的签名。
位于沪南公路9758号的交通执法部门拒绝了媒体记者就此事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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